第212章第212章
【半梦半醒】
纱布的拆除不需要挑拣什么场地,也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准备。
“要等杰森回来再拆吗？”
只是阿福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马修沉默，只是拆个纱布，又不是剪彩仪式：“……不用。”
小孩子总是难免想要跟朋友分享某些时刻,因此阿福才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他们家的孩子好像每个都很独立。
他们已经从书房回到了马修的卧室。
先拆下纱布,待会儿的检查也可以放在这里进行。当然，器材要从蝙蝠洞里挪过来,为了不让马修注意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这都是有必要的。
马修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布鲁斯半蹲在旁边，一圈一圈将严密包裹着马修眼部的纱布解下来。
他们没有真正见过马修解下纱布的模样，但之前报纸中有过马修闭着眼检查的照片,那张照片中毫无生气的马修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布鲁斯脑海里。
哪怕马修已经回到布鲁斯身边，且从没表现出过任何颓丧,但他还是没办法忘记。
布鲁斯希望有美好些的画面能在想起那张照片的时候给他带来些慰藉。
纱布解到最后一圈。
布鲁斯·韦恩的手不明显地停顿了一瞬,随后才继续。
磨着眼部皮肤的纱布揭开，马修睫毛颤动着睁开眼睛。房间内柔和的光线照在马修脸上,他钢蓝色而纯净无一物的眼睛毫无遮挡地出现在布鲁斯和阿福面前。
与那张照片中相比,如今的马修无疑更加鲜活。
但看着他涣散的眼睛，看着他虚无的眼神,布鲁斯只感觉到更深的遗憾和疼痛。
一旁的阿福也是这样。
九岁的马修与幼年时的布鲁斯有一模一样的脸,也同样有无法挽回的失去,站在这里看着布鲁斯和马修,他没办法不难过。
“不是要检查吗？”马修不是很想感受到这种情绪，尤其布鲁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的难过是他带来的。
这没有必要。
如今他难以接受的事情有太多,眼盲绝对不是其中一个。
布鲁斯收敛情绪，站了起来，他已经将检查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都带过来。
之前已经看过了马修眼部的检查报告,因此他们对于这次的检查结果原本就不抱有多少期待，